Archive for 五月, 2008

那天我坐在办公桌前,一阵头晕。在我怀疑自己大脑缺氧的瞬间,远方已是房屋倾颓、山崖崩塌,数以万计的人埋在废墟之下。媒体报道还算及时,震感带来的一点点兴奋,迅速被灾情打压下去。

从那天起,总感气闷、恶心,时时想看媒体报道,看了又更加心情沉重。捐了钱。可惜换不回那些消失的生命。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生命太脆弱了。

但那边还有许多在生的灾民需要帮助。尽你能尽的力量吧——

 

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救灾专用账号和热线:

  1、通过银行捐款

开户单位:中国红十字会总会

人民币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东四南支行

人民币账号:0200001009014413252

外币开户行:中信银行酒仙桥支行

外币账号:7112111482600000209

  2、通过邮局捐款

 收款人:中国红十字会总会

地址:北京市东城区北新桥三条8号

邮政编码:100007

  3、通过网上捐款

登陆中国红十字会总会网站:http://redcross.org.cn点击进入“网上捐赠”栏目,按照提示操作即可。

 4、通过短信捐款

  中国移动、中国联通手机用户以及中国电信、中国网通小灵通用户均可编辑短信1或2,发送至1069999301,即向“红十字救援行动”捐款1元钱或2元钱。

  (通过银行、邮局和网上捐款在捐款时请注明捐款人姓名、通信地址、捐款意向如:四川地震捐款等信息,以便邮寄捐赠收据和感谢信)

 5、通过短信咨询

  中国移动、中国联通手机用户以及中国电信、中国网通小灵通用户均可编辑短信“中国红十字会”,发送至12114,即可了解中国红十字会有关情况。

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捐赠热线和查询电话:

捐赠热线 : 010-65139999、64027620(白天)

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同时也接受社会各界捐赠:

 地址: 北京市东城区东单北大街干面胡同53号

 邮编:100010

  银行汇款:

  户名: 中国红十字基金会

开户银行: 中国银行北京分行

账号: 800100921908091001

 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东四南支行

 账号:0200001019014483874

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朝内大街支行

账号:11001070300059000427

外币开户银行:中国银行

账号: 800100086608091014

捐款热线电话: 010-65124154 010-65129947 010-65599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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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初,博文视点的郭立总经理打电话给我,说有本书想请我评估。拿到Dreaming in Code英文原版,读完第0章,我知道,这书无论如何是舍不得给别人做了。

软件乃是人类自以为最有把握,实则最难掌控的技术。本书作者罗森伯格对OSAF主持的Chandler项目进行田野调查,跟踪经年,试图借由Chandler的开发过程揭示软件开发中的一些根本性大问题。说起罗森伯格,也算奇人一个。他创办的Salon.com网站,是美国最著名的网上出版物之一。此人全才,编程写作两手都硬,最难得的,是他在高屋建瓴般的大眼光之外,收放自如的好手段。本书是讲一事,也是讲百千事;是写一软件,也是写百千软件;是写一群人,也是写百千万人。我相信,任何一个在软件领域稍有经验的技术人员,看完本书,必掩卷长叹:做软件难。

也因为罗森伯格文笔太好,翻译起来特别困难。在试译首章时,笔下还算流畅,颇以为可以很快翻完全书。孰知再往后做,就迎头撞上拦路虎:古往今来的典故;软件领域的轶事;冷峻中饱含感情的笔调;有如神来般的适时幽默;精当的遣词造句;尚来不及上词典的流行语……读书不妨囫囵咽,翻译怎敢随手抛?盖阅读之快感,快而后有感;翻译是为读者贡献读起来有快感的文字,读者要读得快(快速、快乐),译者必然是快不了的。

我一向认为,世间语言是相通的。计算机语言也是一种语言。做软件,是把人类用自然语言表达的需求,翻译为计算机能理解的语言。做软件难,做人类语言的翻译亦难,抑或更难,因为除开信息的表达,人类读者还会要求风格等等几乎不可定量的元素。以信、达、雅三字为翻译效果的判断标准,实在有些模糊。我更倾向于“准确、完整、保持风格”的说法。准确、完整,相对(只是相对)容易一些,而保持风格就难多了。自己写东西越好的人,越容易“看不见”原文风格。翻译诚然是一种创造,但弃原文风格于不顾、只管自己爽的翻译,只好称之为“译述”,自成一体,与原文未免有点风马牛不相及的意思。

所以,能翻译与自己平日写作风格相近的原文,是多么幸运的事!我翻过两本技术书,非逼着自己去适应原文风格不可,是做了对读者有意义而让译者受憋屈的事。这次翻译Dreaming in Code,酣畅淋漓,仿佛酷暑天喝了杯冰冻酸梅汤的神气。键盘声响,是罗森伯格写了我想写的字,也是我说着罗森伯格要说的话。穷一年之功,翻这本300来页的书,值了。

二次排版完成,我也陷入了失语状态。跟着罗森伯格在软件丛林里转了一圈,回到现实中,原来米奇•卡普尔业已辞去OSAF主席一职,并且会在2008年内撤走投资。OSAF全职人员也立即从27人减少至10人。凯蒂•帕兰特在Chandler项目官方blog上宣布了这条消息①,一时间外界议论纷纷。

没有人可以指责米奇•卡普尔自私,有篇评论②写得好:“他养活Chandler和OSAF达六年之久,寄望于能做出令人激动的创新PIM套件。……六年后,Chandler仍无定形。……(离开的)时候差不多了。”六年半时间,上百万美元,几十号顶尖高手,换来幻梦一场,此时最郁闷的,当属米奇•卡普尔。在OSAF/Chandler行将就木的今天,本书正可做它的墓志铭。

“这里躺着一个野心勃勃的开源项目。它曾立志超越Outlook,最后却无疾而终。慷慨的米奇•卡普尔带给它生命,又把命脉从它身上取走。许多程序员以心血养育它,惜乎全不见成效。它是温室中的花儿,有过绚烂的梦想,还未绽放即已枯萎。那软件的花园中,还有多少会渐次凋零呢?”

 

韩磊

2008年5月于北京

 

消息参见http://blog.chandlerproject.org/2008/01/08/osaf-transitions/

评论参见http://blogs.cnet.com/8301-13505_1-9847739-16.html?part=rss&subj=news&tag=2547-1_3-0-20

 

(磊按:最后三段文字,抄了1月份听闻Mitch Kapor离开OSAF后自己写的一篇东西,放在这里刚好合适,读者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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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晟写了篇关于英文词be的blog,今天下午还和我讨论起来。我不碰语言学有几年时间了,不过一直还保留着些许兴趣。尤其是这两年连续翻译几本书,对中、英对译的感触比以前多了。看来论去,不免有些想法,记录下来。或者只是妄谈,想来总比无聊好一些罢。

窃以为,英文词be与中文的对应,不可以“译义”对应。姑试举三例:

 

1. I am in Peking.

2. I am a student.

3. There is a book.

 

在这类句子中,系动词be并无实义,实在只为语法(凡完整句子必有谓语)与语义(表示“状态”)之正确性而存在,即更倾于“虚”之一面。换言之,“我在北京”之“在”,是落在“in”上;“我是学生”之“是”与“有本书”之“有”,亦非落在am/is上。没有上下文,此am/is也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但to be or not to be之be,本身有实义,余晟文中所述甚详。但中文何以对应呢?我想,在一些场景下,不妨以“然”字应之。如余文举例之“I think therefore I be”,我亦以为“我思故我在”不达意,主张译作“因我思故,而我然焉”或“以我思故,而我然焉”。又,To be is to be perceived,不妨译作“因其然,所以然”。何故?be是虚对实(以一虚词涵盖实义),当然也可如法炮制,以“然”字虚对实。

再说《哈姆莱特》中“To be or not to be”怎么译的问题。“生还是死”其实敷衍,盖此“be”要比“生”大许多。我语余晟曰:“何不刻薄一些,译作:干还是不干?”俗归俗,倒也有那么点“信”的意思,至少比“然或不然”来得更像戏剧吧——尽管我觉得后者更“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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