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一月, 2006

有人把《墨攻》当一部战争片看,有人当反战片看,最不靠谱的是当史诗片看。其实他们都错了。《墨攻》借历史的一个断面,讲战争与反战争的故事,但意不在此。这是一部悲剧,一部描写大时代中不合时宜者的悲剧。


赵国军队攻打燕国的梁城。大兵压境之际,墨者革离前来相助。革离带领梁城军民,抵御住十万赵军多次攻击,毙敌无数。赵将佯装撤兵,留精兵一千以待可乘之机。兔死狗烹,梁城君主欲加害革离,不过他逃走了,于是将拥护革离的军民下狱的下狱,处死的处死。赵兵突然发起攻击,梁君就擒。革离赶来,击败赵将,但没能救出心爱的女子……


对于革离,最大的悲剧不是痛失所爱,而是不得不用违背理想的手段,去追求注定要失败的理想。革离的悲剧也是墨家的悲剧——在七国争雄、天下混战的年代,以“非攻”、“兼爱”之说行世,终于只能失败。


昨天晚上,和两位朋友在楼下的咖啡厅喝茶,其中一位,当年曾是铭泰的产品经理。他谈起“东方网页王”,认为是在错误的时间推出的产品,将失败归咎于太超前。我没说什么,但心里不太认同这种说法。“网页王”的问题有二,一是在盗版猖獗的中国做通用软件,二是在服务为王的互联网时代做软件。铭泰当年的决策者们,基于一些我不得而知的因素,得出了基调正确结论错误的判断:1、未来每个企业、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网页 2、大家都要使用一个软件来制作网页并上传。第一点没问题,错在第二点。网页王推出第三版的2002年,Blog在国外已经有所发展,开始令业界关注。假如当时铭泰将网页王转为在线Blog服务,结果多半不会比做软件差。


今天又看到一篇文章,说Steve Jobs昔年的失败,是因为太超前。历史上比Steve Jobs更超前得离谱的,是发明差分机的查尔斯·巴贝齐,他试图用纯机械工艺制造计算机(想想以一堆齿轮的形式怎么表现寄存器),自然是失败了。不管超前还是落后,总是不合时宜。陈年的Blog副标题说,“谁不是历史怀胎的时代人物”,历史是历史人物的历史,时代人物只能按时代的方式行事。逆时代而行的,惟有演出悲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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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有人送我一部手机。直到今天,我仍然相信,那份“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的往来与信任弥足珍贵。

最近,那部手机出了点问题。先是偶尔不认SIM卡,从今天开始,好像连电力也变得容易耗尽。人与人之间恐怕也是如此吧,从相互误解甚至侮辱攻击,到慢慢失去了沟通的动力,关机后,友情不在服务区。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首乐府,是我极喜欢的。只是有时不太明白,“人不如故”,是说“还是故人好”呢,还是说“人已经不是过去那样了”。看着努力充电的手机,我在想,人不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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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一个电话,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是个报喜的电话,有人生了个儿子,是孩子的母亲打来的。新为人母的她,是我大学时代的好朋友。

我们是同乡,在某次返校的列车上认识。广州各所大学里的云南学生,有互相串门的习惯,所以后来又见过两、三次。我们时有通信,见面话不多,写信时却能畅言。她曾经专程来找我,似乎想表达一些什么,而我则含糊其词。一犹豫间,她毕业去了澳门。虽然仍以对方为友,偶有鸿雁往来,已是相忘于江湖的气象。

这么些年,没怎么着就过去了。其间,接过她几次电话(想想我也真是没心没肺,从来没给人打过电话问候一声),每次都是感到委屈了,想找人倾诉一下。我总只是听着,等她说完,平静下来,通话结束。帮不了什么,完了还是该干嘛干嘛,只有在听到《那些花儿》的时候,才偶会想起来,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在年少的日子里,留下过一些记忆。

今晚10点,又接到她的电话。一个新生命,几天以前诞生了,这消息让我突然体会到“悲欣交集”的滋味,不是“悲伤”的“悲”,而是“大慈大悲”的“悲”。青春逝去了,生命得以延续。

她开玩笑地说,次次都是遇到难题才打电话给我,这次的难题是不知道该给儿子取什么名字。我会高兴且用心地给孩子取名,为他们夫妇,为他们的下一代,为那些可以回忆但不能回头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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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偶然的机会,和瑞士老太太杰奎琳一起,到酒厂看展出。她穿黑色风衣,红色围巾绕过脖子,搭在风衣上,让入冬之前的北京生动起来。她的汉语音调不准,初识的人,很难听懂,听多了,连听带蒙,大致也还能交流。

晚上吃饭时,我和老太太一桌。雨画廊老板娘刘姐告诉我说,老太太来自瑞士,到中国多年,通过收藏的方式,资助了许多中国艺术家。黑月介绍她给我认识,碰杯数次,酒到酣处,座位也就乱了。黑月到别桌敬酒,我坐到杰奎琳旁边,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

我们先谈到摄影,她在北京,拍了许多老胡同的片子。我说,相较于北京,广州倒是保留了更多传统的东西。在被又一轮敬酒打断后,她要求我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我举早茶和骑楼为例。老太太到过中国许多地方,但显然对广州文化了解不太多。我建议她有机会到广州呆一段时间。

然后谈到语言(我跟谁似乎都会谈语言,之前跟来自云南的艺术家薛滔也谈到这个,专业使然),老太太提到两个有意思的话题,一是她自己母语为法语和德语,又学了英语、意大利语、汉语等等,二是她在中国看到一些英文指示牌,用词、语法、惯用法错误导致外国人无法理解其含义。说到这个话题,老太太从包里找出一张纸条,写着她收集的一些标语,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者,莫过于“begin with me(‘从我做起’之想当然英译)”和“welcome to come(‘欢迎光临’之想当然英译)”。这种莫名其妙的英文,大量出现在首都街头,想想真是汗颜。

喝着说着,舌头开始大起来。我年幼时有绊舌的毛病,后来从舌头下面剪了一刀,稍有改善,但酒后说话仍然会犯模糊不清的毛病。显然老太太有些适应不了我那口大舌头普通话,告诉我说,好些时候她听不懂别人的汉语(大约以我为最罢)。我说,人在理解外语时,有一个在思维中翻译的过程,这个过程严重妨碍了沟通。杰奎琳不太同意,她觉得,自己要么能懂,要么死活不明白,中间不存在翻译过程。这个话题,我和薛滔在去馆子的路上也探讨过。我认为,人与人之间的误解,在谈话之前即已存在;从大脑的形象思维到嘴里说出来的话,已经是一种翻译,而翻译,确已破坏本意。从这个意义上说,人一开口,实则已误会了自己。

这位瑞士老太太,在中国艺术家圈子里面,据说受到普遍的尊敬。艺术的国界问题,在老太太身上,已然化为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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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2006年11月11日)是所谓“光棍节”,这个习俗,大约是从前两年开始的吧,4个1,就像四根光棍,因此得名。


中午,凑合了一碗方便面后,到位于798艺术区的“雨画廊”,参观新开幕的“法国艺术家双人展”。见多了国内艺术作品,这次的展出,对我来说,可谓是惊鸿一现、印象深刻。两位艺术家,一用绘画,一用雕塑(如果可以称作雕塑的话),表达对世界的看法。画作没有引起我的兴趣,倒是那些雕塑作品,非常之令人震撼。


法国艺术家双人展


创作者乃是搞哲学出身,并非艺术科班。也许正因如此,他的作品充满了思考的意味。青铜、木材、聚硅酮等材质,以相当简洁的表现形式呈现出来,具有一种将欲爆发而不得的力量。这些作品,包括以“溺水者”为名的一个系列,超越了人生的苦痛。当观众从木质坐像的头骨间隙看到对面墙上的大幅画作,是观众通过坐像看到呢,还是坐像通过观众思考?


立像


下午还去了酒厂,另一个艺术区。这里正在展出“西村故事”,以摄影、录像等形式,记录九十年代圆明园艺术家聚居地的人与事。从摄影的角度来看,多数相片只能归于“生活照”或“留影”一类,但记录本身就是力量,是不可替代的价值所在。当年活跃在西村的艺术家们,借这一次展出,共享了记忆的盛宴。


西村故事


更多图片请见http://www.flickr.com/photos/hanl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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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是一个文化悠久的地方,大多数人知道的“晋商文化”,实在只是山西文化中的一小部分,不过这一小部分,也够参详许久的了。


平遥城中的“日升昌票号”,据称集晋商文化之大成。不过,票号实非山西独有。去年(?)在中央台热播的《钱王》,说的就是清末云南金融巨子王炽的事。王炽被《泰晤士报》评为20世纪10年代世界首富,曾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左右国内金融市场。


我们没有去日升昌,对山西票号的了解也就无从谈起,倒是参观了一家姓王的老宅,跟金融有些关系。这家老宅的旧主人名为王荩廷。王荩廷, 年少时习贾于天成亨票号,后到广西银行任协理,返乡后购得此宅。宅子位于古城内仓巷街35号院,创建时间不晚于清咸丰年间(1851-1861),其平面布局有“凤凰双展翅”之说:“凤凰面临米粮市街,尾甩贺兰仙桥(平遥八景之一)之水塘,是谓生机勃勃,吉庆吉祥宝地。”


王宅坐北向南,门辟于八卦中”巽”字方位,纵轴线自南而北,依次为南厅、过道厅和堂窑。堂窑5间,加前檐,上建楼房5间,里外院东西厢房各3间,皆单坡瓦顶。另有西偏院,别见幽趣。



套票不能在王宅通用。现主人,王荩廷的后代告诉我们,“申遗”时,专家们都到这里考察、拍照,只是宅子属私产,政府规划时,就没有划入统一管理范围,所以只能自己卖票,多数游客并不知道这个地方。


我认为王家老宅是旅游者在平遥必去之地。明清街上许多景点(包括最有名的日升昌、县衙等地),修缮痕迹太过明显,反失去了历史的味道。倒是王宅这样的私产,保留了一份真实。



 


王宅有许多可观处,“米癫拜石”影壁、民国剔花玻璃、漆画“西厢记”、石屏风……处处显出当年大富人家的排场,连房中看似普通的座钟,都是当时遗物,整个宅子(包括器物、装饰)保存之完好,令人惊叹。


女主人是县医院护士,说起仍未能收回的经租房(政府代为廉价租给住户),一脸遗憾和痛心。她希望,能筹到足够款项,收回房子,恢复原格局。她的女儿在太原念书,读的是旅游管理,振兴老宅的担子,以后应该是压在下一代身上了。


更多王宅图片请见http://hanlei.name/photos/category1015.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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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正文

第二段

粗体字

大港吃海鲜回京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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