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五月, 2006

下午和熊飞一起去了798,北京著名的艺术区。这个地方已经去过多次,而且绝大多数是为别人做导游,这次也不例外。从4号门进去,拐到记忆空间,刚跟熊飞说,这个画廊是老史开的,就看见老史在和人站着谈什么事情。打了招呼,才知道,原来谈话的对象是一名摄影家,姓徐,准备6月3日在雨画廊开影展的。他的摄影,大都取仰拍角度,有一番滋味。


刚告别走了几步,老史追上来,说没什么事干,帮我留影。相机被他抢走了,只好一路做模特状。昨天刚写“影友可以是留影之友”,今天就得了报应,果然做了一回“留影之友”。一直等到这哥们玩儿腻了,我才拿回相机,带熊飞去了宾临城下,看关于建筑的艺术展。


废话不提,上图吧。



798的大名,叫做大山子艺术区



我在时态空间(老史拍的)



还是我,还是在时态空间(老史拍的)



宾临城下的展品



宾临城下的展品(从背后看)

Post to Twitter Post to Delicious Delicious Post to Digg Digg This Post

中午,从莱太上岛咖啡出来,一路走到东直门。东直门外斜街是个有趣的地方,因为有个长途车站的缘故,人潮汹涌,每个人的脸都那样生动,他们或行或立或蹲或坐的形态,也各各不同。可惜腹中空空,无意于此。明天如果有空,再来这里。


在东直门上地铁,直接到前门。前门还是一样的喧闹,也有同样多的闲人和忙人在捞世界,只是,该拆不该拆的,都已拆得差不多。在爆肚冯,一盘散丹、一盘芫爆牛百叶、一个烧饼、一瓶燕京,混到4点多。从廊坊二条尽头的胡同左拐,前面是大栅栏和观音寺街的交汇处。



芫爆牛百叶


在观音寺街口,居然有一家“云南商店”,号称出售野山菌、酱料、米线等特产。一时好奇,进去看看,人家真的有许多滇货:火烧干巴、昭通酱、单山辣椒、酸角之类,耐不住买了一大堆,结果就是后面几个小时都得提一个塑料袋四处乱走,徒然增加负担。晚上看相片,才发现,这家商店的牌子,是原云南省委书记普朝柱所提。这位普先生,已于2002年6月去世,不再细表。



“我看了很多年……”


大栅栏也没有什么变化,骗人的依然在骗人,只是最近似乎摄影者比较多,大家也都习惯了拍和被拍。原来拍纪实片,怕被人打骂;现在拍,最怕被摄者摆pose。这不,当我举起相机对准一位流浪汉,他很自然地就把脸转向镜头,就差开口说“cheese”了。



虽然损了一点,但我还是想说:他,多像周星驰


北京就是这么一个城市,那儿的人们,各人过着自己的生活;即便是在前门这么嘈杂的所在,老人们一样下棋闲聊,一样专心看报。这种景象是最令人难忘的,因为它是普通人过的日子。



前门西大街的读报栏


广场旗杆周围,已经有许多人在等待降旗。此时天尚大亮,以我的耐心,今天恐怕是等不着了,所以直接去了王府井中国照相馆,为俺污迹斑斑的镜头买了一套清洁工具。走到东堂,再次被它所吸引。在这个繁华的闹市区,东堂静静矗立,门前的小小广场上,游人在留影、年轻人在玩滑板,一切都那么生动和安静。在花坛栏杆上,我一直坐到天黑。墙壁上的射灯亮了,东堂从一幢灰秃秃的建筑物,突然变成晶莹透亮而又辉煌的圣殿。



东堂:危乎高哉!



东堂后部——你去过吗?


最后,满足一下某些同学的好奇心:俺晚饭是在美术馆东街的“君琴花”贵州餐厅吃的,计有竹笋炒腊肉一盘、糟辣泡菜一盘、牛肉粉一碗、啤酒一瓶。很好吃,吃得完全忘记拍下来了。

Post to Twitter Post to Delicious Delicious Post to Digg Digg This Post

今天下午到东堂照相玩儿,正在等华灯初上、映出教堂轮廓的当口,忽然看见两位影友,肩背大量专业器材出现:包曰乐摄包,机曰马克兔,头曰成像王,架曰曼富图。只见二人四周巡视一番,然后支起脚架,卡上相机,左顾右盼、上蹿下跳、前俯后仰,估计是在调整构图、用光之类。如此专业的器材和态度,令俺实在不好意思把包包里的适马狗头牵出来遛。好不容易一切停当,二人急速走至镜头前,口做读“茄子”状,数秒钟后,快门声响——敢情这二位是留影来了。看LCD、检查效果后,二人收拾家什,施施然而去。所谓影友者,盖也包括“爱好留影的朋友”在内吧?一乐。

Post to Twitter Post to Delicious Delicious Post to Digg Digg This Post

初夏后海
知了是稀客
有细雨光顾
酒吧纷纷走避


三轮呼啸而过
异族乘车游胡同
槐树长大了
几百年落在树下


惟有一只水鸟
静静站立


Post to Twitter Post to Delicious Delicious Post to Digg Digg This Post


路过广化寺,眼有所见,心有所感。佛门内外,其惟一墙之隔乎?

Post to Twitter Post to Delicious Delicious Post to Digg Digg This Post

最近没什么心思写东西,倒是在一些朋友的blog留言甚勤,其中大多关于吃食——许是嘴馋了吧?抄几条,权作充数:


所谓“哨子”者,乃是“臊子”之讹传。臊子,即大肥肉切细丁或剁细后过油是也。陕西面食多有怪名,如“biang biang面”,biang字写法极古怪,大概任何一种输入法都打不出来的了。我喜欢的陕西吃食,还有腊汁肉夹馍,和浆水菜。北京王府井北边儿,三联书店旁,有一家经久不衰的陕西小馆子,卖号称用黄河水做出来的面条。那面条什么味道其实不要紧,要紧的是碗够大。上次四个人去,吃得淋漓尽致,导致后来在半坡酒吧喝酒效果完败。若是在四月的下午,从三联出来,提拎了一袋子书,晃进小店,来一盘野山椒拌青笋、一个腊汁肉夹馍、一碗油泼扯面,喝上一杯冰冻的燕京啤酒,窗外人来人往,在暮色中渐渐变得迷朦起来。是该回家的时候了——只是,家在哪里呢?


双皮奶……是谁提到那种让人怀念的吃食?那年我们在广州,从一德路走到北京路,小店小铺看遍,在海珠广场旁边,泰康路,找到那家仁信老铺(或是文信?)。双皮奶,颤颤悠悠的质感,一匙羹入口,那种味道叫做幸福。昨天晚上,当我喝到一杯今年刚下树的铁观音新茶,是当年吃双皮奶的感觉。让我告诉你,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它,那就是——“折寿”!舌头接触到它们时,是啊,那不是该凡人享受的福气。凡俗如我者,得此享受,折寿亦不复悔。


我吃过的最好的一碗蒸蛋,是把一只大膏蟹斩件蒸的。蟹膏蟹油浸到嫩嫩的水蛋里面,那味道和口感实在是太棒了。蟹肉已经不值一提,此时蒸蛋是主角。在穗11年,别的没学到,好吃的习性却是养成了。我们两个人,常常在夜里两点到小区外面的大排档消夜,一锅泥蜢粥、一只红烧乳鸽、一斤美极明虾、一盅菌汤、一个铁盘菜心、一盏啫啫生肠、一瓶麒麟或是珠江,撑死不过百十块钱。如果愿意跑远,到天河一带,还有潮州打冷(卤水)、石斑鱼粥、炭烧生蚝、南瓜烙可以消磨整个晚上。


还有帽峰山的烧鸡,不得不说。帽峰山在广州近郊,属太和镇辖区。距山门数里,有一“老兵农场”,不知何有此名。我们点了烧鸡、美极山坑鱼,一杯冻啤酒清口后,烧鸡上桌。人间的语言无法形容它的美味。罢了,罢了,唯有一路上山一路咀嚼的本地李子可以相提并论。唉,何时能回去,再品味一顿富有山野风味的太和烧鸡呢?


说到早餐,强烈推荐楼上朋友去品尝一下正宗的广州早茶。西关泮溪酒家、广州酒家都有很好的点心。唔,如果你爱睡懒觉,那么,在早上11点去白云宾馆的白云轩,也可以尝到极好的鱼片粥。这些妙物,实在都是普通广州人日常所需。早上6点,就已经有许多阿婆在各大酒楼门口静候,只为争一个坐惯的位置。一盅(茶)三件(点心)一份报纸,坐到日上三杆,等到姗姗来迟的家人,点心与茶润口之后,才是广州人一天的开始。不想去酒楼?华辉的布拉肠肯定适合你。或者,跑到文明路,叫一碗驰名醉佳烧鹅粉吧。日日如此,岭南人,真是不辞长做了。


我写Blog的初衷,就是找个地方记录自己每天吃的东西,不过后来写吃的就少了。当我写广州的吃食时,是饱含了对广州的感情在内;广州如此,北京亦如此。食物,乃是任何一个地方文化的精华所在,骨子里是历史、物产、民俗和当地人对待世界态度的总和。我每新去一地,总要想办法找当地最有特色的吃食,不必是大餐,街边排档、镬气小菜即可。嘴里嚼的,实实在在就是这个陌生之地啊。

Post to Twitter Post to Delicious Delicious Post to Digg Digg This Post

到北京三年,去过的景点实在是很少,这该归咎于自己的懒吧——一面这么想着,一面出了门。在蒋台路搭上一趟701,目标是北海公园。白塔耸立、碧波荡漾、红墙碧瓦、凉风习习……哦,麦兜有一个马尔代夫的梦,我们的童年,也有一个北海公园的梦。


在地安门下车,先走到景山,再绕着景山到故宫北门,一路向西,北海团城赫然在望。十块钱门票,我和大群带着红旅游帽的游客一并进入公园。琼岛在装修,白塔以下,均围上了绿色护栏和生锈的铁制脚手架。湖水一如想象中澄澈,波光也在阳光下闪烁,且反映到堤岸和周围的红墙。



工人在“积翠”牌坊前搭脚手架,远处是著名的白塔


搭上渡轮来到北岸,曲折长廊上,每个亭阁内都是休闲的人们。西皮二黄,戴一个廉价无线唛,咿咿呀呀唱将起来。唱的人投入,听的人开心。只有我们这些无聊的人,装作路过,偷偷抓起相机,按下快门。走过两步,想想又把相片删了——我要记录些什么呢?这不是我的生活,虽然闲适和令人愉悦,终归不是我的生活。



难得的蓝天白云下,人们在荡舟


于是我逃也似的匆匆离开。循西什库大街,回到地安门西大街。马路对过,寿衣店旁边,一家奶酪店让我驻足。鬼使神差地要了一碗冻双皮奶和一碗杨梅奶酪。杨梅奶酪以香精制成,口感亦失之浮滑浅薄;倒是双皮奶做得中规中矩,真叫人吃惊。


约了朋友在农展馆附近吃饭。赶到地方时,时间尚早。举目西望,太阳正迅速地落下去。霓虹初上,城市正将进入夜晚。这是北京最美好的季节,我因这季节而陶醉于斯。倘有一日我要去往别处,值得记取的,是这北京一日。


Post to Twitter Post to Delicious Delicious Post to Digg Digg This Post

当人们还在浩叹第一次网络泡沫破灭的时候,互联网已经悄悄迎来了它的第二个春天;从某种意义上看,甚至已经进入了夏天——热烈但不乏浮躁、兴奋但失之肤浅。某位投资人声称今年总共有三十亿美金资本进入中国,言下之意,大家都可以甩开膀子大干快上,登陆纳市不好说,搞笔钱进来花差花差多半是没问题的。


另一方面,程序员创业,在中国乃至国外,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我们是那么一群聪明、优秀的家伙,大脑发达,点子就像啤酒的泡沫,扑腾扑腾直往外冒,天生我才,有什么做不到的呢?遥想比尔盖茨当年,西装革履,谈笑间,多少豪杰灰飞烟灭……


于是我看到,无数公司成立了,眼看他雄心勃勃,眼看他一败涂地。成败固然不足以论英雄,然而英雄却不得不面对可能的成败。可惜的是,程序员朋友们在创业的时候,往往没有做好充分准备。据一些资料显示,百分之七十五的新创公司,会在两、三年内倒闭。笔者也曾经见过许多程序员创业失败的个案;成功或不成功,有很多因素制约;对于立志创业的程序员,至少应该突破三关。


第一是模式关。你的创业计划,也许起源于灵机一动。可惜的是,好点子并不能保证你创业成功。我相信多数程序员的点子,尚不至于低级到靠软色情、盗版、恶性SEO等等下作手段去骗取广告费的地步,但怎么从点子变成盈利模式,却是让很多创业者迷惑的事情。在一些业界聚会上,总听到类似“只要有流量,总有办法赚钱”之类的说法,在2000年持同样言论的创业者,多数已经成为失败的先烈,因为他们始终没明白,赚现钱的生意才是好生意。三大门户成功的要点,在于他们想出办法,把流量转化为盈利模式。缺乏有效的模式,流量只是成本。确定有效经营模式、组建有力创业团队,是首要任务。


第二是管理关。从程序员变成管理者,是艰难的过程。你得明白两件事:一、管理和写程序一样,是门科学;二、人和计算机不一样,人有感情、会出错。协调沟通能力,是程序员创业必备的素质。曾经眼见一些项目经理,和手下技术人员通过邮件争辩不休,甚至发展到在Blog上互相嘲讽,这样的管理,可谓彻底失败。另一个极端是,和手下称兄道弟、一团和气,工作被感情所左右,酒肉害了朋友。管理有那么难吗?我看未必。只做对公司有利的事,就是根本原则。在和你的手下打交道时,请三思:我这么做,对公司有好处吗?对事业有好处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你需要另一个解决方案。


第三是坚持关。一位多次创业不成功的朋友告诉我,他总结了一条“三年定律”,即任何事如果不能坚持三年,则一定失败。诚哉斯言!另一位朋友说,中国人相信机会,西方人相信方向和时间,虽有些偏激,却也不乏道理。许多程序员都属于思维活跃、点子特多的一类人,当有新鲜的想法出来时,他们倾向于放弃或冷落手上正在执行的计划。点子复点子,点子何其多,每天新点子,万事成蹉跎。西谚有云,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吃到嘴里的鸭子才是好鸭子,湖里那只鸭子看起来比较肥?也许吧,不过,吃了这只鸭子再去涉水抓那只,是不是更有把握呢?


文短意深,未尽之处不及一一道来。奉上忠言数句,与程序员朋友们共勉:你永远不是最聪明的人;手下比你强是好事;创业不怕起步晚,只怕起个不停。


(本文为《程序员》杂志作)

Post to Twitter Post to Delicious Delicious Post to Digg Digg This Post

夏天
是个笼子
我就这样挂着呢


北京
是个笼子
我就这样挂着呢


生命
是个笼子
我就这样
悬吊吊地挂着呢

Post to Twitter Post to Delicious Delicious Post to Digg Digg This Post

“我的家就在二环路的里边,这里的人们有着那么多的时间,他们正在说着谁家的三长两短,他们正在看着你掏出什么牌子的烟。小饭馆里面辛勤的是外地的老乡们,他们的脸色和我一样。单车踏着落叶看着夕阳不见,银锭桥再也望不清那西山,水中的荷花它的叶子已残,倒影中的月亮在和路灯谈判,说着明儿早晨是谁生火作饭,说着明儿早晨是吃油条饼干。”


——何勇《钟鼓楼》


Post to Twitter Post to Delicious Delicious Post to Digg Digg This Post